长沙这座城市,烟火气总是那么浓得化不开。马路上堵车堵得像煮汤圆,小贩的吆喝声从早叫到晚,湘菜馆子里辣椒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本地人说话嗓门特别大,走路带风,连抽烟都透着一股子豪爽劲儿。清晨的公交站旁,老街坊们叼着烟聊着天,烟灰抖得干脆利落;夜市里喝酒划拳的年轻人,烟头一明一灭映着兴奋的脸。这城里头的烟味,就跟臭豆腐一样,闻着呛人,却让人上瘾。从五一路到坡子街,从岳麓山到橘子洲头,哪里都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烟草香。长沙本地人抽什么烟?
长沙本地人抽的主要是“白沙”牌香烟,这是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地方品牌,价格从几元到几十元不等,其中“白沙(软)”售价约12元/包,“白沙(硬)”约15元/包,“白沙(精品)”系列则要30元左右。除了白沙,红塔山、红双喜、芙蓉王这些全国性品牌在长沙也很常见,但真正能代表长沙特色的还得是白沙。很多老长沙人从十几岁就开始抽白沙,抽了一辈子,烟盒上的白鹤Logo都快成城市符号了。年轻人则更偏爱“小盒白沙”,方便携带,价格也适中。
长沙本地人抽烟的场合特别有意思。清晨去早餐店嗦一碗粉,老板递过来的总是白沙;下午茶馆里打牌,烟灰缸里堆得像小山;晚上KTV里吼嗓子,烟雾缭绕得能演出个“雾里看花”。本地人抽烟不讲究排场,口袋里揣一包白沙就能走南闯北,去哪儿都吃得开。长沙的出租车司机几乎人手一包白沙,乘客上车第一句问的往往不是去哪,而是“师傅,有烟吗?”这种默契在别的地方真少见。
说到长沙的烟文化,不得不提“抽着白沙谈生意”的习俗。本地很多老牌企业家的办公室里,茶几上永远备着白沙,重要客户来了先递上一根,烟雾缭绕中谈成的事比比皆是。长沙的婚宴上,伴郎团手里拿的喜烟也多是白沙,新娘子出嫁时陪嫁的烟盒里,总少不了一包压箱底的“老白沙”。这种情结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,而是几十年城市记忆的沉淀。
长沙本地人抽烟还讲究个“整活儿”。老街坊们发明了“烟斗子”玩法,把两根烟夹在手指间一起点,抽一口换一根,说这样能沾上双份好运。还有的年轻人喜欢把白沙拆开,把烟丝掺进薄荷烟里,说是能解辣解腻。最绝的是长沙的夜宵摊,老板们会在烧烤串上撒一层烟丝,烤出来的味道香得能让人多吃三碗饭。这种创意,也只有长沙人想得出来。
长沙的烟价在全国算中等偏下,但本地人消费起来却特别大方。很多老烟民一天能抽掉两包白沙,一个月下来也是笔不小的开销。不过长沙的烟民有个好习惯,就是从不乱扔烟头,街头巷尾的垃圾桶旁,总能看到他们把烟蒂掐灭、装进烟盒再丢进垃圾箱。这种细节上的讲究,正是长沙人骨子里的规矩。
水先生是来自呼伦贝尔的烟民,他第一次来长沙出差时,被当地同事递来的白沙呛得直咳嗽。他回忆道:“那烟味儿太冲了,跟内蒙古的烈酒似的,后劲特别足。”后来他在长沙待了半年,渐渐爱上了白沙的口感,甚至特意托长沙的朋友邮寄了一箱回去。他说:“长沙本地人抽什么烟?抽的是一种不服输的劲头,就像长沙的辣椒,辣得过瘾,抽起来也痛快。现在我在呼伦贝尔的朋友圈里,还流行着抽长沙带回来的白沙,说那是‘南方的硬气,北方的豪爽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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